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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松祚:人民币国际化需贸易和金融“双轮驱动”

http://www.100ppi.com  2017-07-17 09:15:05 21世纪经济报道

生意社07月17日讯

  “今年报告的基本主题,以前我没有提过,从2012年开始每一年报告的主题都有侧重点的不同,今年的不同,今年的报告强调人民币国际化要真正的稳步推进,最终实现人民币国际化,需要贸易和金融的双轮驱动。”7月15日,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IMI)副所长向松祚在“2017国际货币论坛暨《人民币国际化报告》发布会”上解读该报告时如是称。

  向松祚指出,人民币国际化指数由贸易结算、金融结算、外汇储备三个因素构成,而2016年里,三项指标全球占比分别下降了27%、24%、29%,人民币国际化程度随之出现了下降,“这个下降根据报告分析41%是贸易结算所造成的、27%是金融结算造成的、31%外汇储备造成的。”

  向松祚称,随着贸易结算推动力量的减弱,金融的推动开始变成主导力量。

  当日发布的《人民币国际化报告》称,鉴于贸易项下人民币国际化驱动力有所减弱,在国际交易活动中,金融交易规模又远大于贸易结算规模,因此亟需发展和完善人民币金融市场,挖掘资本金融项下人民币使用潜力,增强人民币的金融交易功能,提升人民币在国际金融交易中的地位,实现人民币国际化“贸易+金融”双轮助力、联合驱动。

  以下是演讲全文:

  尊敬的吴校长、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各位同事上午好!首先我再次代表国际货币研究所欢迎和感谢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朋友,每年来参加一年一度的国际货币论坛和人民币国际化报告的发布。

  报告的发布到今年已经是第六次,从2012年开始,这个课题是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非常重要的任务,也是每年国际货币研究所非常重要的大事,事实上2012年当时担任中国人民大学也是国际货币研究所学术委员会主席陈雨露教授亲自倡议并且亲自主导的课题组,每一年报告的主题是不一样的。每一年的报告都是希望聚焦当年围绕人民币国际化所发生的一些重大事件。每年的报告都是由财经金融学院的教授也是国际货币研究所的副所长,涂永红教授和他的团队完成的,每年都是一本很厚的专著。大家付出了辛勤的努力,完成这个报告。他们做的非常的认真、做的非常的严谨。

  在我解读之前我提议大家鼓掌,感谢涂教授和他们团队辛勤的工作。

  今天代表国际货币研究所以及课题组对报告进行解读,我感到非常的荣幸。报告今年有些特别,为什么有些特别呢?因为大家都知道在过去的一年半的时间以来,全球的金融形势、全球的货币局势、中国的金融货币局势都发生了一些深刻的变化,特别是以美联储为代表的全球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已经开始走向终结,现在大家谈论的话题是全球央行的“缩表”,这是2015年8.11汇改以后人民币国际化出现新的变化,所以今天的解读分两个部分:

  一是今年报告所得出主要的结论。涂教授的团队做了大量的工作非常细致的研究工作,这里面有很多的问题、很多的答案、很多的结论,今天只是非常短的时间简要的介绍我对这个报告的理解,如果有不当的地方涂老师和他的团队可以提出批评。

  二是今年报告的基本主题,以前我没有提过,从2012年开始每一年报告的主题都有侧重点的不同。今年的报告强调人民币国际化要真正的稳步推进,最终实现人民币国际化,需要贸易和金融的双轮驱动,双轮驱动意味着什么?这是今年报告核心的内容,也是这份报告所提出的基本构想和政策建议。

  基本的结论四个:

  一是人民币国际化的指数,这个指数是课题组的独创,指数是衡量全球主要货币在国际化的程度上它们的差别。今年人民币国际化的指数可以看到,出现了阶段性的下降,下降的幅度还不小。这里面凸显的人民币国际化的基础,坦率的讲还不是特别的稳固,依然是比较的脆弱。

  二是全球主要货币化的国别基本不变,美元的地位有所增强。今天在座的有很多研究货币研究经济和金融的朋友,我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话题。下面我还会继续谈到,为什么08年金融危机是从美国产生的,美元的地位反而没有削弱而且还有所加强。

  三是贸易结算驱动人民币国际化的动能减弱。

  四是全球来看,为了推进人民币国际化,金融市场将会成为推动国际化的主要力量。

  如图,特别是8.11汇改以后人民币汇率出现强烈贬值预期之前,国际化的指数达到最高点3.91,随着人民币汇率持续承受贬值的压力汇率的指数持续的下降,现在是阶段性的低位,从3.91下降到2.26,这份报告预计随着现在人民币汇率逐渐的趋稳,金融市场逐渐扩大开放的程度,人民币国际化的指数会再次回到稳步上升的阶段,这里面可以看到虚线是报告对未来趋势的推测。

  是什么造成了下降?2016年全球人民币支付规模较2015年下降了29.5%,2016年末境外机构和个人持有人民币金融资产规模3.03万亿元,比2015年高位下降了34 %,香港人民币存款规模是5467亿元,与2015年7月高位相比下降了45%,与此同时各位也知道,人民币贬值压力预期的引导下,资本外流的压力持续加大,指数是三个因素构成的,贸易结算、金融结算、外汇储备,三项指标全球占比2016年分别下降了27%、24%、29%,人民币国际化程度随之出现了下降,这个下降根据报告分析41%是贸易结算所造成的、27%是金融结算造成的、31%外汇储备造成的。

  从中可以给我们深入的思考,我们讲的必须承认的人民币国际化的基础依然不够稳固,8.11汇改随着美联储开始加息人民币汇率出现较大贬值预期,全年贬值6%多一点,为什么这么小幅度的贬值对所有的国际金融指标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呢?我们认为这个现象是非常值得我们所有关心中国货币金融、关心金融体系的来深思的,我们认为未来人民币汇率的政策依然是整个我国整个货币金融政策关键的环节,这个问题不能低估。

  主要货币国际化指数,美元有所增强、日元有所增强、欧元和英镑也有所增强,为什么国际货币调整的时候依然是发达国家的货币仍然会维持强势,当然有一个词惯性的效应非常的重要,这里面还有其他的机制,我无法一一的展开。

  具体的数据,贸易结算出现大幅度下降,贸易结算特别是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规模出现明显的下滑,去年全年只发生了5.23万亿,同比下降达到27%,特别是跨境的货币贸易结算同比下降幅度更大,达到35%。这里面的因素不仅仅是汇率贬值的预期,还有其他的因素,但是根据这次报告的分析,贬值的预期应该是主要的因素。正是这样背景下金融情况也出现在了一些非常重要变化,直接投资出现大幅度增长,2016年国内投资者对全球164个国家和地区实现投资达到11299亿人民币增长达到44%,外管局也发布了同样的数据,中国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对外投资的大国,仅次于美国,金融方面发展的非常快;证券投资有所下降,但是量依然和其他国家相比是比较高的。境外信贷,人民币境外贷款的余额达到4373亿元,增长了38%。可以看到随着中国经济结构的转型,随着越来越多的企业在全球配置投资、配置资本,中国对外金融这两年增长速度是超出了之前的设想,储备货币的地位基本稳定,现在根据官方公布的数据,人民币现在在全球储备货币占的比例是1.1%,当然这个比例非常非常的小,与美元、欧元和英镑日元相比都是非常非常低的。

  这三大因素决定货币国际化的程度,贸易、金融、储备货币在其中的占比。正是基于这些基本的分析和判断,我们提出了双轮驱动的想法,双轮驱动也是四个基本的构想和建议:

  一是这个问题是有争议的,今天在座很多领导朋友和嘉宾,也不一定完全赞同,这个问题大家可以持续的辩论,但是我们认为维持人民币汇率的基本稳定仍然是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基本前提,这是一个重要的判断,这个判断能否成立,在这次论坛中今天下午和明天很多分论坛很多嘉宾和学者都会谈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究竟应该怎么判断,中国已经到了实施浮动汇率的阶段吗?我们的金融市场、风险监管、经济结构能够承受完全浮动的自由汇率吗?这个问题是个重大的理论问题,也是重大的政策问题,这个问题还会争论很多年,这是我们的想法。

  二是建设具有广度和深度的国际化金融市场是实现人民币国际化的终极保障。这个问题更加的重要,我们能否把中国的金融市场变成真正全球化,国际化的金融市场,这是我们巨大的挑战,吴校长刚刚谈到了对金融监管的重要理念,这个问题是面向未来中国金融改革开放也许是最重大的课题之一。

  三是对外直接投资,特别是人民币对外直接投资,是人民币国际化重要的支持力量。

  四是进一步加强和完善人民币的国际化的基础设施。

  我重点要谈前面两个问题,为什么汇率的稳定,基本认识是汇率基本稳定有助于推进贸易的结算稳步增长,汇率的基本稳定是稳定国内金融市场预期的重要力量,汇率的基本稳定也是推进我国金融市场国际化的基本前提。在目前阶段很难设想如果一个汇率剧烈波动,我们能否非常稳健的实施金融的开放,这个问题提出既然是国际货币论坛,大家要畅所欲言各抒己见。

  怎么能够实现这一点呢?

  一是灵活处理所谓的三元悖论,这个方面中国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三元悖论是蒙代尔教授也是国际货币研究所的高级顾问,他所提出的。商业悖论在中国有很多学者进行了发展我们不一定照搬三元悖论的说法。汇率的基本稳定货币政策也要独立,资本帐户开放必须是渐进审慎的态度,阶段性实施一些宽进严出的政策是有必要的,这国际社会有很多争议和议论,这也是正常的。

  发展和丰富稳定汇率的各种金融工具和产品,现在正在朝这个方向迈进,为什么现在是双轮驱动,随着贸易结算推动力量开始减弱,金融的推动开始变成主导力量,在这个背景下是不是我们认为未来的货币国际化完全依靠金融市场短期之内贸易的结算依然是货币国际化的基础,这也是为什么讲汇率的稳定和汇率的相对稳定,大家不要误解,讲汇率的稳定不是要重新回到固定汇率,重新回到固定汇率似乎是不现实的,虽然有朋友提出这个建议。

  我们讲相对稳定和基本稳定,这也是中央国务院在多次重大经济会议上反复强调的。如果没有这个稳定双轮驱动就会遭到很大的挫折。什么是具有广度和深度的国际化市场?这里面牵扯到一个重要的理论问题,根据我们的分析和研究,金融市场很多地方是货币国际化核心的支柱,什么是货币国际化?一个货币国际化本质是全球投资者长期持有以该货币计价、交易的资产,贸易结算到金融交易再到储蓄货币,美元、欧元、英镑、瑞士法郎,主要是它们金融市场的广度深度和开放度。

  第二个更加的重要,今天货币的国际化仍然没有实现国际化的货币往往面临三个经典的难题:汇率浮动的恐惧症、二是所谓的原罪、三是货币错配。

  我们金融市场国际化取得重大的进步,香港已经是主要国际金融中心之一了,未来我相信香港的货币制度也会有重大的调整,现在已经有朋友在讨论,如果人民币初步实现资本项可自由兑换也许港币不一定与美元挂钩,现在有学者在这样讨论,我也参与了讨论。

  上海深圳在快速成长为区域和国际金融中心,我国股票市场是全球第四,这次7月3日香港回归祖国20周年之际,中国人民银行和香港金融管理局连通开通了债券通,我们认为是我国债券市场国际化重要的里程碑,很多机构都有测算,现在开通了北向通,至少会吸引一千亿美元到中国的该全市场进行投资,与此同时还有A股被证实纳入MSCI国际化指数,都会有助于金融市场国际化,这是今年报告中所特别强调的。

  第一个概念是债券市场国际化作为优先的方向。现在是无论是收益率还是全球资产组合角度来看,我自己初步的了解包括这次涂教授的分析,中国的债券对很多国际投资者有非常好的吸引力,甚至是有强大的吸引力,我也见过一些国际的主权财富基金、大的资产管理公司的高管,他们对投资中国债券市场都有很大的兴趣,所以债券通的开通是重大的里程碑。

  债券市场我们想中国要更加增加流动性,同时鼓励境内机构到香港去发行人民币计价的债券。

  尽快的开通南向通,外管局的局长也讲了,要总结经验,北向通的经验时机成熟以后开通南向通,中国的投资者可以方便的购买海外的债券。

  核心的流动性,美国债券市场为什么这么大的优势,最大的核心是因为流动性,流动性越强大的市场就可以实现全球的资金,全球的资金会长期在这个债券市场进行投资,债券市场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二是国际信贷市场的发展是强化人民币金融交易重要的支柱,如何进一步促进海外信贷市场发展,尤其是中国现在越来越多的企业在海外进行贸易、开设工厂、从事很多业务,我们的金融机构如何跟上去,发展更大的海外信贷市场。

  特别是“一带一路”第一步是海外人民币贸易融资应该是信贷市场主要的支柱,5月份“一带一路”国际高峰论坛上习主席郑重宣布了非常具体的措施,这些措施加起来接近9000亿人民币的资金支持,这肯定可以带动中国的金融机构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区域发展更加良性的信贷市场。

  三是离岸中心的建设,要形成适度的离岸资金池,如果没有的话海外的资本不好计价参与进来也不容易,同时要建立强大的外汇市场,我们的指标与我们现在经济地位是不太相称的,人民币在全球的比例不到3%,全球外汇交易主要是美元和欧元主导,如果没有流动性很好的外汇市场,计价功能、避险的工具有很多是难以实施的。

  有几点建议:主要要丰富外汇市场的品种、增加外汇市场做市商机构的数量、建立统一的电子交易平台。

  三是对外直接投资,对外直接投资是面向未来要创造更多的条件,鼓励特别是中国的民营企业更多的进行海外的投资,我们从2015年开始民营企业已经超过国有企业成为海外投资的主要力量。

  最后是人民币国际化基础设施,跨境支付体系虽然开通的时间不长,但是已经巨大成功,得到了很多国际机构非常热烈的欢迎。

  防范国际化风险金融监管的法律法规、构建独立自主的信用评价体系。在支付体系中尤其是民营的支付机构,如果支付体系和民营支付体系能够在全球形成巨大的网络,这当然对人民币国际化是巨大的帮助,我非常赞同吴教授非常非常正确的分析。

  要鼓励民营支付机构走向全球,占领全球支付的最高点,对于信用评级体系,站在全球角度来讲坦率的说是软肋,特别是“百日计划”中已经承诺对美国三大基金公司开放中国信用评级市场,中国能否形成自己独立自主的信用评价体系仍然是需要亟待解决的问题。我前不久碰到两位信用评级公司的董事长,他们也表达了担忧,如果全球的几大境外涌入是不是国内要被收购,我们在国际金融市场上还有没有真正信用评级的话语权,这个问题也请各位嘉宾学者展开讨论。

  最后简要的总结,我们的团队有非常优秀的教授组成,他们有非常丰富的内容,详细了解报告请大家阅读人民币国际化报告,要真正实现国际化也不是一个双轮驱动这是巨大的工程,至少需要五个双轮驱动。

  (文章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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